最难忘的岁月 最光荣的记忆

在中国人民抗日战争暨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70周年之际,有一个叫“老兵”的特殊群体尤为引人注目。他们在风华正茂之年毅然奔赴战场,抛头颅洒热血,只为让祖国和后代永享和平。

70年斗转星移,再回首往事如烟。如今,即使是当年最年轻的他们,都已成为白发苍苍的鲐背老人,而那段最为艰苦的抗战岁月也成了他们此生最为难忘也最为光荣的记忆。

近日,本报记者走访了当年经历枪林弹雨洗礼的6位老兵,聆听他们亲历的战争故事。

很少有人知道叶铭汉曾有过一段参加青年远征军的经历,也很少有人知道抗日战争中地雷的制造和叶铭汉的叔叔叶企孙有关。

【老兵小传】 叶铭汉,中国工程院院士、物理学家,90岁。19岁在西南联大读书时参加青年远征军,被编入中国驻印军暂编汽车第一团。

他是一位和蔼无比的老人,90岁了,仍是一个双肩包、一双运动鞋,经常从家步行到办公室。

如果不认识,你很难想象到,他就是为我国核物理和高能物理实验研究作出重要贡献的中国工程院院士叶铭汉。更不会想到,他与叔叔叶企孙一起,当年以各自的方式救国救民、保家卫国的传奇经历。

1944 年 4 月,日军为了打通中国大陆南北交通线,发动了“豫湘桂战役”。国民政府决定发起知识青年从军运动,动员和鼓励高中、大学生从军,征集十万人组建中国青年远征军。

当时,叶铭汉正在西南联大一年级。天下兴亡,匹夫有责,这个征召让他动了心。他随即告诉叔父叶企孙自己的想法。但叶企孙却并不赞成,劝叶铭汉以学业为重,不要参与政治。

过了一两天,同屋的王恕铭决定报名参加青年军,让本就没有死心的叶铭汉最终决定报名参军。

叶铭汉参军后被编入炮兵营,后来又被编入中国驻印军暂编汽车第一团。当时很多西南联大的同学全都在一起,分别被编在服务营的第二、三连,服务营除了驾驶汽车外,将来还要负责修理汽车。

随后,他们坐火车去蓝伽(Ramgarh)的训练基地。他们主要学习驾驶大卡车,顺便也学了开吉普车。

1945年7月初,他们从缅甸雷多出发,全团分为四批沿着史迪威公路开赴昆明。到达昆明后,他们住在昆明附近西山脚下的车家壁。当天,西南联大的训导长查良钊代表学校到车家壁欢迎慰问。

在车家壁等待任务期间,一度传言他们将跟美军空投菲律宾,打击日寇,大家情绪都高涨起来,报国的时候到了。

1945年8月15日晚上,日本宣布无条件投降。叶铭汉和大部分同学,纷纷请长假回西南联大。

抗日战争时期,胶东抗日根据地巧用地雷反抗日军的素材被改编成了电影《地雷战》。然而大多数人可能并不知道,真正的地雷是如何制造出来的。这段历史却与叶铭汉的叔叔有关。

叶企孙,我国卓越的物理学家、教育家,中国物理学教育和研究的奠基人之一。从他门下走出了79位院士,23位“两弹一星”功勋奖章获得者中,有半数以上曾是他的学生。

1937年7月7日,日军在卢沟桥挑起战火,当时正在北平清华大学任教的叶企孙立即放下出国访问的机会,负担起抢运图书、仪器的重任。叶企孙器重的学生熊大缜也放弃了出国深造的机会,跟老师一起工作,投身到抗日洪流之中。

为了支援敌后军工事业的发展,叶企孙通过多种渠道筹集资金,购买了制备雷管所需的原料和控制爆炸用的电动起爆器等各种材料,并冒着极大危险把这些军需材料运到冀中抗日根据地。

叶铭汉回忆:“叔父在天津租界从事那些活动所冒的风险,一定程度上说比去冀中的风险还大。他做人一向慎行、冷静、超然于政治之外,但在那民族生死存亡之际,祖国需要忠勇之士的时候,他毅然站出来了。”

叶企孙后来受熊大缜的影响,被错判为“特务”,晚景凄然。正是这样一位对祖国饱含深情的科学家,创办了清华大学物理系和理学院,为中国教育和科研事业作出了重要的贡献。

新中国成立以后,在历次政治运动中,参加中国青年远征军的经历很快成为叶铭汉一段不得不反复交代的历史。他曾珍藏有一些个人纪念品,如西南联大从军纪念戒指、驾驶技术合格证书、从军日记等,1955 年肃反运动时都上缴了组织。1958 年返还了一部分,他就赶紧烧毁了。其中,有那本十分珍贵的日记。

2005 年前后,西南联大从军纪念戒指、驾驶技术合格证书和番号布牌等物件退还给了叶铭汉。后来他都捐给了卢沟桥中国人民抗日战争纪念馆。

1984年,叶铭汉担任中科院高能所所长,带领全所建设北京正负电子对撞机。1988年10月,对撞机工程完工,实现了正负电子的对撞。

对撞成功后,各界认为,这是“中国继和氢弹爆炸成功、人造卫星上天之后,在高科技领域又一重大突破性成就”。

“93”阅兵,让叶老异常感慨,他觉得这是所有“老兵们”的共同期待。尽管长期从事基础研究,但在他心中,基础研究始终是国家高科技发展的必要支撑,科学家必须肩负起推动科学技术发展,进而保障国防安全的神圣使命。

留在刘坚身边记录那段历史的,是一个跟随他多年的小手榴弹箱抗战时期,箱子里装满了机要文件,如今这里承载的是他的军功章和他多年搜集整理的抗战史料。

【老兵小传】 刘坚,93岁。17岁加入山西省新军决死第二纵队五团三营,后在晋绥第八分区司令部作训科任参谋。解放战争时期,参加了晋西南战役、临汾战役、太原战役等,后参加抗美援朝。1969年,任保定军分区副司令员,1981年离休。

已经93岁高龄的刘坚,身体虽然硬朗,身上却伤痕累累,仅左耳剩了一点听力,那是战争留下的痕迹。同样留在身边记录那段历史的,还有一个跟随他多年的小手榴弹箱抗战时期,箱子里装满了机要文件,如今这里承载的是他的军功章和他多年搜集整理史料。

2000年,那时已经78岁的刘坚患上糖尿病,但他从2008年开始,一边治疗一边坚持写作。2013年,《战争历程回忆录》出版,里面记载了大量抗战史实。在序言中,刘坚写道:“我的一生是真正的九死一生,能活到今天更是难上加难。”

如果不是那一场屠杀,刘坚的人生也许过得像平常人一样,与姐姐和教书的父亲一起过着平凡的生活。然而,在刘坚15岁那年,一切都改变了。

1937年9月28日,日本侵略军占领了山西北部的朔县县城(现今的朔城区)。日军在朔县屠杀了三天三夜。这就是惨痛的“山西朔县大屠杀”。

幸运的是,刘坚从死人堆中逃离。“当时,日本侵略者烧杀抢淫无度,在朔县城就杀了4000多人。我亲眼见到日本兵用机枪扫射杀死百姓,我的父亲也在其中。”刘坚告诉《中国科学报》记者。

时年15岁的刘坚立誓要为亲人和百姓报仇。遭遇大屠杀两年后,刘坚在寻找母亲的路上,遇到山西省新军决死第二纵队五团三营官兵,就参了军。“当时知道是领导的八路军抗日,跟着,参加八路军一定要报家仇,要为百姓血恨!”刘坚说道。

抗击日寇、保家卫国的路途并不平顺。参军后第二年,刘坚就遇到了日军对晋西北大扫荡。在扫荡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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